夜睡得深沉的散文

夜睡得深沉的散文

　　夜睡得深沉，風又開始掃地了。和破曉的精靈們，甩著長長的掃帚施魔法。其旨在黎明碎夢之前，萬蟻騷動之時，肅清小人物們的障礙，也好讓擁堵的鐵蟑螂們，看起來不那么惡心。而這些精靈們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城市天使”。我質疑，或許我是一個怪人。天使會拽著哈里波特的掃把不放嗎？尤其是那雙詭異的手，莫不是蝴蝶，怎生得繭？

　　夜，什么都不知道。水龍頭又開始哭泣了。它就像一個淘氣的孩子，每天都因為不聽話而被修理。時日久了，竟能承受肆意的挨打。人們都不喜歡它，病怏怏黛玉似的，還終日鬧情緒，嬌滴的很。平素里我偶然會對它發呆，這許是源自于遠古文明的孝道。畢竟它一把年紀了，兀自勞苦，臨老空巢，不得善終。樹欲靜而風不止，耆寢難安。怪不得人們會討厭烏鴉，原來是對其愚蠢的反哺行為嘲訕至極。而這幽怨的聲音似是伴唱，迎合著隔壁的呻吟。那老頭向日話題特多，喜歡排著白白的牙齒逗人回首。每次聽他背完歷史講完經，我只能用表情回饋。以至于遇事匆匆，離別的內容竟比談話的記錄還要多。

　　夜，沒有打鼾。水龍頭的`眼淚是那么單純，相對于下水道的嘩樂，猶憐莫及。下水道擅長下毒，每有魚蝦，老幼通殺。還得意洋洋，興高采烈，并且特地熏著一身臭氣，湮卻在碧玉的懷中。而排污口，是河流永生的啜咽。那是人類祖祖輩輩的母親河啊，就這么一根根管子玷污了它的身子。所謂沉魚今已無魚，而河流化妝的胭脂已不是日粉霞丹。或許用塑料來釵扮，也是一種美，雖然卸妝很麻煩，但至少在世人眼中看來是如此的。

　　月，只余岑寂。其實，在很多地方的中秋節都過得難副其實，是謂天街路不明。

　　乍蘇，有點冷。是何處的風，是哪家的夜，竟勾起我對回憶的垂涎。昔日浣紗的笑語，彼時涌泉的歡騰，都被吞噬在黑暗之中。而夜，卻在做未來的夢。

　　曾經有人問我，寡少是什么意思。我答道：“寡、少也！——《說文》”。寡少的意思是少之又少，僅存在于自知。而只有傳遞了這份認知，才能眾少成多。

　　睡得深沉。用每一份熾熱的心，點燃希望之光，便是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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