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白發染發散文
大多數中國人，特別是漢族人一生下就是一頭黑發，那是健康的表現，人有了白發也就開始老了。在我的記憶中，母親也有過一頭黑黑的長發，曾經讓她的同齡們嫉妒。我二十多歲時，第一次看見母親的白發，第一次強烈地感受到母親也會老。我曾經在母親的滿頭黑發中找尋白發，然后拔掉。而現在我卻只能在母親短短的頭發中尋寶一樣挑揀出幾根黑發。歲月無情，就連兒女們都要退休了，八九十歲的父母仍在叮囑著，生怕兒女走錯路，辦錯事，日夜操勞的父母哪能有不生白發的。我有一位同事老張，不到五十歲頭發全白了，心里很不痛快。有一天有一位老鄉問他，老人家，您快退休了吧?老張用不高興的語調說，辦你的事吧。讓那老鄉大無趣味。近來頭發花白的老何又染成了黑發，我笑他返老還童了。他告訴我，老婆和孩子們都勸我染發，不染不行呢，不想讓我變老啊！
我四十多歲時驚訝發現，在黑黑的頭發里埋藏許多的白發，有時就對著鏡子在滿頭黑發中，尋覓那根混跡其中捉迷藏的白發，小心翼翼地拔下它，有時還帶下幾根黑發。后來白發多了，有一次我在理發時曾對理發師說，請你幫我把白發理了，留下黑發吧。理發師說這個我不會，其實我也是開玩笑。
白居易說：“人生四十未全衰，我為愁多白發垂。”蘇軾詞云：“故國神游，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近來人們發現，腦力勞動多的人是容易白發，有不少人年輕才獲得博士學位，不僅頭發稀少，而且花白。也許他們和白居易、蘇軾一樣，操心太多了。因此現代人單純從頭發上的顏色已難分清年齡的大小，有的三、四十歲頭發就白了，有的七八十歲染了發，也像三、四十歲的人。
如今染發成為一種時尚，我周圍的許多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稍微年輕一點，大部分人都染過頭發，我擋不住時尚，只好暗嘆：世風日下。只是有些職業不適合染彩色的發，如公務員、老師、醫生，不然在人們心中的信任度就會大幅度下降。
許多年輕人把頭發染成五顏六色，讓人清心，給人美感。可不少老同志對畸型怪狀的所謂藝術發型還是有些看法，特別是對年輕人，父母生怕他們學壞了。有一位學藝術的小男生曾對我說，我并不是變壞了，是才出道，要有自己的特色，不然誰認識你，說的是有些道理。只是突然染發了，或經常染發的人突然不染了，人們又要重新認識你，有時還以為走錯了門。
說起我染發，是有一年單位選派我到省城去學習。染發的理由很簡單，如果老師見我的頭發已花白，有了不足或錯誤不就好意思批評，可能什么東西也學不到。開始白發少，幾個月染一次，后來幾乎滿頭白發，每理發一次，就要染發一次。白發并不是由黑發變的，它們是從走向衰老的生命深處滋生出來的。染發后看上去一片烏黑青黛，過上幾周它們的根部又齊刷刷冒出一茬雪白。任你怎樣去染，它還是茬茬涌現。擋不住的白發呀！
每次到了理發店，或到了商場總會有人來介紹新產品，什么純天然，什么納米技術都用上了，不僅效果好，還無毒無副作用，吹的天花亂醉。現代社會與幾十年前相比，物質相對豐富，人們需要什么，就有人生產相應的產品，市場上就會有相應的服務，像染發劑就不知有多少品種，如果你到網上搜索，五花八門的答案便會撲面而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一般人也不會去研究，只要感覺漂亮就行。
染發不僅浪費時間，還耗費不少金錢，另外床上的枕巾總是臟的。事情忙起來，沒有閑暇染發，只好任由它花白。染發麻煩，不染又難看，漸而成了負擔。染發劑畢竟是一種化學的東西，一種身外之物經常涂抹在頭發上，可能招致不必要的煩惱，甚至產生潛在危及生命的風險。如皮膚過敏反應、發質的改變、頭發脫落等。我的一位好友就是因染發就并發神經系統嚴重損害，幸虧治療及時，花了一年多才康復，治療效果讓專家們都感到吃驚，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那么好的運氣。
有人說，染發可使人變年輕。有人說，染發可使人得癌癥。這些看法環繞我的腦際，讓人忐忑不安。去年我有了孫子，老婆說，當爺爺了，白發才像爺爺的樣子，主要是怕影響孫子，我就再也沒染發了。
說實話，我一頭銀發，坐公交車就有人主動給我讓座位。一次有一位陌生人問我，“老大爺，您快70歲了吧！”他的問話，讓我噗嗤一笑，連連說：“快了快了。”
有人說白發是人生歷練的象征，和年輕人比較有截然不同的魅力。話雖是這么說，如果年紀輕輕就出現一頭白發，無論是對個人形象還是心理狀態，都會有一些的影響。前些天，幾位高中同學聚會。我等剛屆不惑，有幾位頂如童山，靠“地方支援中央”，更有幾位華發滿頭，很是惹眼。還有更多同學，只好仰仗染發水焗油膏遮掩白發粉墨登場，看上去黑如墨染，但感覺像滿地秋葉中混入一片翠葉，有點矯揉造作。
人總是希望永遠青春年少，多么想擁有一頭烏黑秀發。可人衰老是自然的鐵律，誰也無法豁免，盡管你心不老，卻無法規避殘酷現實。專家們認為，有白發遺傳家族史的人可以不去管它，但如果你年紀輕輕突然頭發白了，或已經白了的頭發突然又變黑了，有可能是某種疾病的在頭發上的表象。像我的一位親友，短短的一個月內全白了，到多家醫院檢查就是沒有查出什么毛病，過了大半年頭發竟然又變黑了，其中的奧秘不得而知。如果是真的老了，白了頭發，還是順其自然為好，如果在父母所給的一畝三分地上瞎折騰，得到的可能只是一種渴望年輕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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