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卡日志
再見究竟是期待下一次的重逢還是告別這一次的無言。人生終究是矛盾的融合，如同一杯拿鐵，牛奶與咖啡融為一體，卻又分明。好有趣，好傷心。 ~~~題記
“林曉，又來你這駐唱了？”柬英喝著蘇打水調笑著。“別提了，他把我這當酒吧了，這一上午唱6遍《百分百女孩》了，客人都嚇走了好幾桌。”我攤著手，顯得很無奈。“他今天什么情況？”仁甲也從報紙里探出個頭。“好像說什么紀念他死去的愛情。”我答到。柬英瞇了瞇眼道：“他曾經的那個女孩？”“對，好像叫秦雯什么的。”我像百度百科一般解答著。說著林曉走了過來，蓬亂的頭發，豎著領子的襯衫。一手提著吉他，一手拿著一本書，書名似乎是《祭奠》。整個人很無力。至少我們看來是這樣。很難想象這個家伙是感精密工作的一個外科醫生。初見他時，他說幾年前到過這里，那時還不是我當老板。他也才剛剛醫科5年畢業，卻來追尋一個音樂夢想。直到遇見了秦雯（待番外）而后他返回都市，與父母做了部分讓步，在攻讀完兩年碩士后，來到這個小鎮的二甲醫院做了一個外科醫生。“結束了？”柬英習慣性的敲著桌子。林曉沒回答他，坐到吧臺邊“來一杯拿鐵。”小葉回身去準備了。我們三個人都看著林曉。他有些不自然問道：“怎么了。”“怎么了？你沒事吧。”我們三人異口同聲道。“我很好。”林曉放下吉他和書。“我知道該逝去的終將逝去。”“別這么文藝，哥幾個土,換點我們能聽的懂得。”柬英道。“我之所以來這里一是不喜歡大城市的`氣氛，二則是為了她，這你們也應該清楚。”他頓了頓，似乎給我們一個緩沖，“我一直認為只要我能在遇見她，就一定能再續前緣，然而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注定不能回首，昨天是我回來半年后，第一次遇見她，來醫院看病，然而是陪他丈夫來的。”柬英似被蘇打水嗆了一下，咳了好一會兒“還好，比我看的韓劇要好很多。”說著拍了拍林曉的背。我笑著搖搖頭“既然無法回頭，那就向前吧。”林曉押了一口剛上的摩卡，一笑：“這不是想開了嗎。”仁甲卻不置可否的暗暗搖了搖頭。
正聊著一對男女走了進來，女子很清秀，不施粉黛，白衣長裙，長發披肩，柳葉眉下襯出一張小巧的瓜子臉。相反男子顯得很普通，還穿著件發黃的工作服。這個女子我自是熟悉，依照林曉曾給我看過的照片來說，應該就是秦雯，我無空驚異，只得看向林曉，見他依舊談笑自若，我微微松了口氣。仁甲與柬英并不認識秦雯，因而在知道后顯得很詫異，“世界這么小？”柬英道。“你和亓馨都能再相遇，他們在一個鎮上，遇見很正常啊。”我不由地攻擊下柬英，柬英向我翻了個白眼，而后無言。“兩杯摩卡。”秦雯向小葉報了單，淡淡地開始翻桌上的雜志。林曉嘆了口氣，站起來向他們那桌走去。“好巧啊。”林曉道，“是啊，又有遇見了。”秦雯臉上帶著笑，絲毫沒有驚異的神色。“方便的話，我們能單獨聊聊嗎？”林曉說，秦雯看了眼林曉，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男人。她站起來對那男人耳語了幾句，男人皺了下眉，卻還是點了點頭。林曉與秦雯坐到了近吧臺的位子，林曉似有許多話，然而先開口的卻是秦雯“這幾年你過得好嗎？”“額，還好，你呢？”林曉訕訕地答道。“你也看到了，我過得很快樂。”秦雯在快樂這兩個字上咬得很重。“我只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回答。”林曉直視著她的眼睛。“你問吧。”秦雯說。“為什么？”林曉緩緩地吐出。我嘆了口氣，看來他還是沒有看開，剛才終究只是逞強，也是哦，有幾個人能那么快想通呢。趁這時，我打量了一下那個男人。30歲上下，估摸著比林曉大點，寸頭，國字臉，看起來讓人覺得他很實在。身上的工作服顯出他應該在城東的移動營業廳工作，所以笑容一直掛在臉上，他正為秦雯的卡峰加著方糖，看上去很貼心。一點也不關心林曉他們那邊。秦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男子一笑“為什么？為什么不等你？為什么不選你？我知道他不如你，不如你長得好，家世好，才華高。但至少它能讓我感覺很踏實，至少他不會讓我等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實現的夢。林曉你當初走得那么干脆，現在又何必來尋什么現實。我知道你說過你會回來，但我等不起，我們都是活在現實社會里的人，林曉如果有必要，我只能說聲對不起。”“沒，我沒有這個意思。”林曉喝了口摩卡，“你看我當年寫的東西都發黃了。”他從錢包里取出了一張紙片念了起來“我生了重病，你是我唯一的藥。然而作為一名醫生，我知道一個病可以有好幾種藥來治。就像阿莫西林和頭孢都可以消炎，無非是見效快慢與副作用大小的差別。因而用起來看得就是是否合適罷了。而他比我更適合你，我明了，祝你幸福。”林曉抬頭望向秦雯。“謝謝。”秦雯說著起身坐回了原來的桌子。
林曉回過頭來沖我笑笑，而后看了看表，“下午上班時間快到了。”“哦，我也是。”柬英說著也站了起來。“你們這種有午休的工作真是好啊。”仁甲不由抱怨了一下。柬英做了個鄙視的手勢后，出門去了。林曉跟在他身后，走過那桌旁時，他停了下來。“再見。”然而他看向的是那個男人。那人沖林曉笑了笑而后握住了秦雯的手。林曉向他點了點頭，而后帶著一抹微笑地推門而去。
咖啡與牛奶這兩種看似不協調的飲品，放在一起倒也是難得的美味。只是摩卡亦或是鴛鴦都不是真正的合二為一。就像曾說過的海天一線一樣，那么近，又那么遠。吸引在一起或許很簡單，然而長久的相依卻是困難。林曉說，他當然認為只有他才能給秦雯幸福。然而真正喜歡她，又要尊重她的選擇。那就靜靜地做彼此的海天吧。人生一望，雖然不會是金岳霖那般一生護衛林徽因，也至少讓我陪你走一程。 ~~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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