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

秋千

視線可以快速地轉移，似乎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天。

飛翔的感覺，似靠近天堂。

小時候，對秋千有種固執(zhí)的喜愛，愛那種伸手觸碰天際的感覺，愛那種無憂無慮的感覺，愛那種微風拂過眼瞼的感覺。

父親在身后有規(guī)律地推著，忽高忽低，耳畔掠過往日的溫情。一直在奇怪，背后那雙手只用了點點力，仿佛睡前的輕撫，卻總能讓我飛得更高更遠。雙腳不安分地晃動著，聆聽著疾速的風敲擊的旋律。

慢慢地，陪伴在身旁的秋千早已銹跡斑斑，輕而撫摸，留與昔日的記憶漸漸覺醒，浮現(xiàn)。

背著沉重的書包，雙肩壓得如同喘不過氣般難受。我再次伸出雙手，想要觸摸那早已沉溺于曾經的天空，這一刻，仿若覺得好遠，好遠。遠得讓我不禁想要極力蹦跳，再緩緩擁抱那片天空。

把書包慢慢放在地上，散落在地上的教科書在夕陽下投射出黯淡的光芒。忽地起風了，一張白色的試卷飛到手邊，鮮紅的分數(shù)映入眼簾，不禁自嘲起來。

“還要玩秋千嗎？”背后是一個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點了點頭，坐上了那生滿銹跡的秋千，秋千發(fā)出吱吱的聲響，我想再次找尋兒時的片段，可它亂七八糟地橫鋪，至少，那點點滴滴會讓我開心吧。

慢慢的，有節(jié)奏的推，可當我聽見耳邊響起風聲，抬頭就可以觸見天空石，我開心不起來了。我抓著試卷，明明還是那樣的高度，明明伸手就可以碰到天，可我找不到那令我歡樂的原因。任由秋千擺動，雙腳不聽使喚地亂甩，那個曾經，我再也，再也找不到了。

不經意間，居然讓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不知為何，似乎也開放了少許，即使依舊無任何變化。

轉眼已是漫天星辰，推秋千的人已經離去。月夜下，秋千的影子踩在腳底下，互相的交錯，并重疊。慢慢蹲下身拾起散落的書，又是一陣堵塞……

視線再也不能快速轉動，沒有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天空的感覺。我找不回，記憶了……

沒有飛翔的感覺，靠近天堂。

在記憶中等待，或是一切結束得太早，還是，

我們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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