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們還是小孩子
我向來是個神經(jīng)大條的人，要不是老師布置的作業(yè)，恐怕我只有到耄耋之年，回憶起往昔的生活，才會好好想想自己在青春年華的心靈慰藉。只是，看到標(biāo)題時，出乎意料，腦海里很快蹦出的，是那座山。也許第一感覺永遠(yuǎn)是最真實的吧，所以便執(zhí)起筆，想好好重溫我的童年與那座山。
我不知道那座山叫什么名字，也不曾問過老前輩，雖然它就在我家門口不到20米的地方。
我是山里的孩子，和初中讀本第一課的那個孩子一樣，小時候也會纏著奶奶問：“山的那邊是什么？”奶奶坐在搖椅上搖啊搖，脆弱的搖椅不住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她說：“你自己去看吧。”
所以我去看了，爬上那高高的山，一座沒有路的山。
山里孩子很野，這句話是真的。那山是陡峭的，危險的。現(xiàn)在想想自己小時候真是勇敢，天不怕地不怕。
只是山的那邊，不像課文中那么令人失望。是田地，是村里人的稻子，稻子那邊，就是柏油馬路，從小村到縣城的唯一一條路。之后的之后，我便成了這座山的常客。想起了魯迅先生的經(jīng)典名句：“本來地上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小山真的被我踏出了一條路。
小山很美，在我記憶中，綠便是那座山的主色調(diào)。那天偶然翻過一本地理雜志，看見亞馬遜的森森樹木，想到的，就是小山。再想想，卻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亞馬遜森林如此宏大，小山怎么能與之相提并論呢？但是忍不住還是又拿它們做了比較。比起亞馬遜的樹木，小山上的樹木，可能比那略顯凄涼的參天大樹更有自信吧。
在春暖花開的時節(jié)，小山上也會出現(xiàn)很多花。山村的花沒有名字，也取不出名字。一朵一朵的，那么脆弱，又那么惹人憐愛。微風(fēng)拂過時，飄蕩起來的，不僅是柳樹的枝條，還有花兒的馨香。那時候，就愛花，因為我愛一切美的事物。一個人上山，往往兩手空空，回來時，手上握著的，全是花。看著靜靜躺在手掌心的花兒，別說，這些無名花拼湊起來，不輸給玫瑰百合康乃馨一類名流。
自從我登上小山，我的小伙伴們紛紛隨從。于是，在小山上，不僅有景色，還有我們。哥哥總是很多想法，所以那時候，他便組織我們在山上進(jìn)行了一次燒烤。小伙伴們你家偷點鹽，我家拿點辣椒，我準(zhǔn)備的便是食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在我們臉上的，是笑顏。那種感覺，現(xiàn)在想起，美滋滋的，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經(jīng)常看到作家寫他們的故鄉(xiāng)，一大篇止不住的贊美，最后的最后，都會附一句“我寫不出家鄉(xiāng)的美”之類的話。我想我現(xiàn)在，還沒有寫上一大篇，便也陷入了這樣的境地。那天看見老師展現(xiàn)的PPT上描寫她的心靈家園，華麗的語言讓我猝不及防。思來想去，怎么也寫不出那般讓人沉醉的語句。好像有點對不起小山了。記憶中的小山已經(jīng)快被搜刮完了，猛然發(fā)現(xiàn)，小山于我，成為了一個習(xí)慣，在心里有位置，卻永遠(yuǎn)在陰暗的角落，毫不起眼。對不起，我愛你，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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