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邊的小河
村邊的小河
——張濤
太陽一露臉，帆就來到了小河邊，他凝視著這條熟悉而陌生的河。
這條河嫻靜的像一位少女，在帆的注視下，少女害羞了，浮出一抹紅霞。
那只是帆記憶中的河，她時常出現再帆的記憶中雨夢境里。面對眼前污濁的河水，帆的心悸動了一下，記憶便隨水流淌出來。
孩提時候的夏天，蟬鳴幾聲，蛙聲一片。勞累一天的爸爸，把帆扔到河里。他像一條魚兒，立刻鮮活起來。任清涼的河水嘩嘩的撫摸著他，水草跑過來纏繞著他，追著他玩。更有趣的是他趴在水底，睜開眼睛，數著魚兒。魚兒在月光照耀下一閃一閃的，像天上的星星，地上的螢火蟲。
“藥魚嘍！”“快去撿了！”帆氣喘呼呼的跑到河邊，看見河變成一座“墳場”。苗條的白條子肥胖的鯽魚，大頭的鯉魚挺著肚皮，鼓著眼睛死了一大片。一之夜間，河老了，像一個老婦人。一閉眼就能聽到河的呻吟，魚的哭泣。
孩提時候的帆是一位釣魚高手。放學了，帆便跑到菜地里，逮幾只菜蟲，或拍幾只蒼蠅，挖幾條蚯蚓，然后跑到河邊，將誘餌掛再釣鉤上。唰，唰，唰，修長的魚竿再空中劃出青色的弧線，發出好聽的聲音。
坐再河堤上的帆又聞到一股異味，“又死魚了！魚都快滅絕了！”帆不禁身子一抖，像觸了電。
魚都快死了一河，大的，小的。河水烏黑，蕩漾著腐臭的氣息。水草瘋長，張牙舞爪的。水鳥的哀鳴一直留在帆的記憶里。
河堤上，幾根粗大的排污管，堤外的幾座廠房，幾根煙囪，幾柱濃煙，一片機器的隆隆聲。堤邊成片高樓大廈。
小村富起來了！
小鎮也富起來了！
坐在河堤上的帆也心痛起來了！曾經那是一條多么美的河啊！她從遠處的群山流下來，流過了帆住過的村莊，跑向綠色的田野，最后匯入長江，可如今……
帆想了許多……
望著流逝的河水，帆想起了童年，甚至想變成一條小魚，游在清凈的河里，湖里，大海里。
東邊的朝霞，紅的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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