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你

讀你

“樹，木本植物的總稱，白天可進行光合作用，產生氧氣……”字典上那些對你的蒼白解釋似乎詮釋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印象，思緒驀地回到從前，回想那些有你的日子，嘗試著去讀你……

那時的你，3米多高，總喜歡在炎熱的夏季炫耀似得頂著一頭綠油油的樹葉，惹得人們三五成群地擠在你的樹蔭下，享受你那免費提供的一片陰涼。我的房間正臨近著你的柔條，一推窗就可以觸摸到你的樹梢。夏日的午后，知了沒完沒了地叫著，老人們總愛在你的腳邊擺上一副棋局，手搖蒲扇，伴著從你樹葉間的細縫中滲下的陽光下棋。“將軍！”老人爽朗的笑聲響起，你應和似得把枝葉舞得“沙沙”響，同時也拂來了一陣泥土的馨香。

我坐在陽臺前，伸手觸摸你的綠葉，看陽光順著你的葉脈落入我手中。那一刻，我仿佛讀懂了你的快樂，耳邊是一片樹葉的`“沙沙”聲。

后來，當我再見到你時，你還是那3米多高的模樣，但圍繞在你周圍的卻已不是黝黑，長滿野花野草的土地了，而是一層堅硬的水泥，把你牢牢地圍起來。人們不再貪戀你的陰涼，同樣炎熱的夏天，人們似乎更愿意呆在有空調的房間里。夏日的傍晚，知了依舊沒完沒了地叫著。代替了以往納涼的人們的，是一盞高高的路燈伴著你直到天亮。涼風習習，你晃了晃那有些灰蒙蒙的枝葉，那些沾染著大量汽車尾氣和灰塵的柔條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被清洗過了。

我站在路燈旁，抬頭看你那有些枯黃的發絲，那一刻，我仿佛讀懂了你的寂寞，耳邊是一片空調外機的轟鳴聲。

最后一次回到這個地方，你那3米多高的身影已被一幢10層樓高的辦公樓所取代。那新的柏油馬路旁哪有一絲一毫你曾經存在的痕跡？在辦公樓明亮的玻璃窗下，一盆盆擺首弄姿的盆栽站在比你原來更高的地方，盡管說也是一盆盆艷麗的綠色，但我卻總覺得沒有你那一頭綠油油的樹葉好看。還是炎熱的夏季，沒有了知了的吵鬧，卻又多了汽車的轟鳴。人們從馬路的這端涌入另一端的辦公樓，沒有人會停下腳步，在意你曾經的身影。

我站在你原來佇立的地方，陽光在辦公樓窗玻璃的反射下晃得我睜不開眼。那一刻，我仿佛讀懂了你的無奈，耳邊是一片你那若有若無得嘆息。

“樹，木本植物的總稱……”最后掃了一眼這些對你的解釋，我合上書本，我想，我能讀懂你了，眼前恍若又出現了你得身影。

“也許當更多的人能讀懂你時，你就會又出現在我的窗前了吧！”我看著窗前的水泥路，自顧自地呢喃著。

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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