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

微笑

今天的風很大，但不很冷。父親要到城里進貨就順便載了我一程。一輛老式生了銹的摩托車（那是父親幾年前用幾百塊錢買來的舊車）和父親的西裝、皮鞋極不相稱。為了充淡自己內心的“自尊心”，我不敢正視別人，把頭埋得很低。一路上父親只是寒暄個不停，而我卻輕輕地心不在焉地嗯了幾聲。進入市區之后，我的頭埋得更低了。忽地，父親剎住了車，我也跟著跳下車來。這時，父親笑著回過頭來看看我。我知道準是車子出了故障。像這種車早該淘汰掉了，要不時去修理還真麻煩。

父親打開車座蓋，那里面盡是些生了銹的工具。父親那粗大的手使勁地往里挖，好不容易取出之后，他的手已經沾滿了許多銹屑。這時候才知道他的手是那么黑。風一陣一陣襲來，覺得涼涼的`，冷冷的。父親抬起頭：“冷嗎？看你蜷成這樣。”“哦，不……不冷。”其實，那時確實是有點冷。

那輛車就這樣停在路中央， 我提著行李站在較遠一點的地方，對著父親說，“爸，把車停遠一點吧，要不就要交通堵塞了�！�

“不打緊，我們又不是故意搗亂，別人沒什么可說的�！�

我轉頭看了看路邊的行人們，他們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們一樣，有稍留意一點的也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就走了。

父親繼續修他的車。風還是那么大。他使勁地拔著一根鐵線往外抽，咬著牙，沾滿黑油漬的手抖抖的。有幾次他微笑著很坦然地回過頭來看我。是一種父愛的眼神�？墒�，每當他回過來看我的時候，我的心就跳動得厲害，壓得喘不過氣來。

父親還認真地在修著……我的眼淚浸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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