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攤上有幾個賣唱的女孩散文詩
黃昏。
城市，像一條蟒蛇，吞噬著穿梭的車輛和人群。
街道上，電線交織而成的激流，沖刷著匆忙的夜色。
不可計數(shù)的行人，狂亂的手，激動的步伐，抖落掉一天的疲勞。
他們用牙齒在攫取黃昏的霧色，與被閃爍的霓虹遮掩得若隱若現(xiàn)的星星。在亂哄哄與爭吵里，擲出白天辛酸的勞作，收獲著夜間的清閑。
店鋪里的掌柜，和夜攤上的'小老板，叫賣聲重重疊疊。
生活，就像一杯發(fā)酵的酒，醇香彌漫在城市的上空。
城市的某一角。
琳瑯滿目的小吃攤，在人行道上打開著它寬碩的胃腩。
小老板一雙油膩的手上下翻飛著菜肴，一副和善的笑容炫耀著城市迷幻的浮華。
牛蛙、烤魚、烙鍋與鏡龕發(fā)出的微光，映照著酩酊與爭斗。
叫賣聲、猜拳聲、笑罵聲……
浪一般涌來。
誰也沒有注意到攤前有幾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正彈著吉他、唱著歌謠，兜售著笑容。
她們一道道目光，盯得衣兜里的硬幣發(fā)紅。
她們就像十九世紀那個攣縮在墻角賣火柴的小女孩。芒刺一樣的風(fēng)，刺痛著她們頻彈的小手，與鼓脹的臉腮。
饕餮與饑餓，搜刮著她們瘦削而嗖嗖發(fā)抖的身軀。
但她們的琴聲依然悠揚著，她們的笑容依然燦爛著。
一個富家模樣的男孩，掙脫父母的手，奔向那群賣唱的女孩，丟下幾個零花錢。
收獲女孩們一連串的躬身致謝。
收獲爸媽一陣陣的叨念數(shù)落。
幾個酩酊的男人和女人，眼睛瞪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