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叫“燒賣”的貓散文
最近天氣涼下來了。
天亮得晚了些，下午也不再是明亮的白晝，卻還是在夏天的尾巴上，總也不想撤掉席子。夏天被人抱抱都會喵喵慘叫掙脫逃往衛(wèi)生間冰涼地板的貓兒們變得異常黏人，夜里和早晨醒來總會看見四只酣睡的大貓倚靠在自己身體各處。細(xì)細(xì)的鼻息和偶爾抖動的胡須總讓人不忍翻身。
“燒賣”是其中的一只。
貓都是有自己的地盤的。比如燒賣這么多年就一直固定睡在我的右腳邊。不知為什么……最近它搶了其他貓的位置——枕著我的左胳膊，頭稍稍靠在枕頭上，正面向我。而且在我睡著后會用爪子的肉墊來推我的臉……這么被弄醒好多次后我憤怒地把它趕了下去，不到十分鐘它又會上來……如是再三。
你到底想怎樣？我無奈地和它對視，微弱的光線里它溫潤的瞳孔又黑又大，黑絲絨一樣溫順又天真。默默對望了三分鐘，心軟下來，嘆口氣閉上眼睛，黑暗中溫?zé)岬淖ψ佑滞粕狭宋业哪槨１犻_眼又對上了它的視線。“你只是想讓我多看看你嗎？”它的眼神依然溫順而天真。
燒賣上年紀(jì)了，原本能吃能睡的它有一年貪暖。整個冬季趴在地暖最熱的地方。幾乎把自己烤成了貓片兒，粗心的.我?guī)メt(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腎衰竭。關(guān)了暖氣待到春暖花開的時候總算是慢慢地緩過來，卻一直沒胖起來……現(xiàn)在每況愈下。
對寵物來說，主人的生命就像天地一樣悠長吧？自己只是小小的一部分，不能從開天辟地陪伴到世界末日。
你，是希望我好好地記住你嗎？
床到電腦桌只是段小小的距離，年輕的貓打個滾就翻了過去。我眼角看著燒賣蓄勢躬身，一跳，卻只前肢搭在了電腦桌上，胡亂抓撓一陣還是跌倒了地上。它爬上床背過身不看我，假裝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尾巴尖卻在不安地抖動。
我終于忍不住。撲過去把臉埋進它背上柔軟的絨毛。
淚如雨下。
謝謝你陪我走過的時光。
我會記得你，直到我向世界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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