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老去散文詩欣賞

不曾老去散文詩欣賞

　　是誰的皮骨已經老去，

　　獨坐于寬敞的陽臺遠望起伏的群山？

　　/

　　是我，

　　一位已年過花甲的老人，

　　身體殘疾，

　　滿面皺紋，

　　卻眼神炯炯，

　　內心敞亮。

　　/

　　有多少歲月早已逝去？

　　有多少惆悵早已消亡？

　　如今的日子似奔流的大江，

　　豪放，

　　卻沉穩且富于雄渾的力量。

　　/

　　曾經的熱情，

　　曾經的放蕩，

　　曾經的豪邁，

　　曾經的痛苦，

　　以及曾經的憂傷，

　　早已化作煙塵，

　　飛過院子，

　　飛過叢林大江，

　　飛過高山海洋，

　　到那遙遠的地方。

　　或許已飛到了云端，

　　化作天使的衣裳，

　　在奔騰舒卷的云層里舞蹈，

　　展示其美妙的模樣。

　　/

　　我眼望無垠的蒼穹，

　　不禁想起多年前為我歌唱的姑娘，

　　那甜美的音調，

　　如山澗的流水，

　　如幽谷的清泉，

　　如黑夜的明月，

　　滋潤著我稚嫩的心房。

　　我微笑，

　　我沉默，

　　我的心里開始盛開起無數的玫瑰，

　　我想這便是靈魂深處那縷明媚的陽光。

　　/

　　我看到她微笑，

　　我看到她舞蹈，

　　我仿佛置身于她的靈魂里，

　　成為她的一部分，

　　感受她的心跳，

　　傾聽她的歡樂與憂傷。

　　我忘記了自己的生命，

　　我拋卻了生存的一切負擔，

　　我只為她奔跑，

　　我蹲在通往圣殿的十字路口等待她的到來，

　　向她朝拜，

　　只為獲得些許芬芳。

　　/

　　我凝視遠方，

　　天空里如羊絨一般的云里似乎藏著我多年的滄桑。

　　我看到云朵在風里徘徊，

　　我感到云朵在雨里憂傷，

　　我感到云朵在冰雹里發抖，

　　我聽到云朵在微弱的陽光里呻吟，

　　我似乎也聽到云朵在死命的嘶叫，

　　聲音劃破長空，

　　飄到世界各處，

　　我想這或許就是生命存在于世的本相。

　　我沒有哭泣，

　　只是死死盯著那個遠方，

　　回想那一次次幕起幕落的蒼涼。

　　/

　　我目睹了親人的無辜逝去，

　　我見到了屋瓦上凝結的冰霜，

　　我看到了無數人頭嘩嘩落地，

　　我見到了沒有硝煙的市場鮮血肆濺的瘋狂，

　　我看到了無家可歸的悲慘生靈，

　　我看到了奢華無度的巨賈豪商，

　　我感受了人情的冷酷，

　　我的心也充滿了彷徨。

　　/

　　我游過落英繽紛的春時小院，

　　也到過浩瀚無比的蒼茫大海；

　　我看到過清晨朝霞的無限燦爛，

　　也見過夕陽余輝的大氣磅礴；

　　我到過一望無際的青綠草原，

　　也去過綿延起伏的巍峨群山。

　　我感受到生命呼吸的力量，

　　我感受到世界無限的春光。

　　/

　　我就躺坐于陽臺上竹片編就的躺椅上，

　　兩眼炯炯凝視遠方的白云和高山，

　　內心曾經的澎湃已化作沉穩的力量，

　　澆灌我的靈魂成長。

　　我沒有古代蒼涼的嘆息，

　　我只有自信寬廣的度量，

　　我只是默默地坐著，

　　生命的希望依舊如東方旭日，

　　散發著淡薄卻有力的紅光。

　　/

　　我聽到身后傳來吱呀的開門聲，

　　奧，對了，

　　是她，

　　我曾經深愛的姑娘，

　　此刻，她也早已白發蒼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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