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欣賞：堆雪人
堆雪人
早上醒來發現外面在下雪，好多年沒看到這樣大的雪了，我趕緊起身跑到院子里，懷著喜悅的心情張開雙臂迎接這天外來客。
小時候總是盼望著下雪，望著那紛紛揚揚飄飄灑灑的雪花，我就開始做白雪公主的夢，輕舞的雪花，是我兒時記憶里對冬天最美好的珍藏。記得小時候每逢下雪，我都會歡呼雀躍。母親說外面在下雪，要我們晚點起來，可我一心想著去打雪仗，和弟弟一起堆雪人，就吵鬧著要起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腳印留在房前的路上，那就是我的作品，我為此著迷。雪一停，我們就開始到外面打雪仗，堆雪人。我和弟弟總是先把雪堆起來，將雪人的身體堆得胖胖的，把雪人的頭做得小小的，很不成比例，也很搞笑。為雪人配五官自然是父親的`事，在我的印象中除了堆雪人這事，父親從來就沒有和我們在一起嬉戲過，他要養活一家人，沒時間也沒精力。父親就地取材，用木炭做眼睛，并畫上眉毛，用紅紙貼一下就有了紅紅的嘴，然后拿來一頂舊草帽，雪人就活生生地站在我們面前了。當時在我的心目中父親就是偉大的藝術家，我自愧不如，身體里的藝術細胞太少了。
為了讓雪多停留一些時日，每逢下雪我會在我家向北的一角堆一個雪人，但總是把雪人的身子堆歪了，盡管也賣力地配上五官，可總有點形象神不像，看起來很別扭，不如小時候父親為我堆的雪人。待到田野中的雪花開始消融的時候，雪人也開始消瘦，它已經知道它的宿命。
女兒小時候也喜歡下雪，但高興的程度遠遠不如我小的時候。因為有了電視，電視中經常有下雪的鏡頭，有美麗的雪景畫面。因為學習任務繁重，因為她要迎合我的喜好每日苦練鋼琴。沒有童趣的童年真的好悲哀，是我剝奪了女兒玩耍的權利。剛才我興奮地跑上樓，推開女兒的房門大喊：快起來，下雪了。女兒睡眼惺忪地嘟嚕道：哦，下雪了。我突然醒悟過來，女兒在東北呆了四年。
雪花依然曼妙、輕盈地飛舞著，我仰望著這天外來客，恍惚中分明聽到她的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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