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故鄉(xiāng)河的散文
仿佛又回到那藍色的陣雨中
沙灘上小小的雨坑
和那一叢叢紫色的爬地草
也在年年的秋雨里遙遠如風
茶壺酣睡在秋雨的火爐上
聽不到絲絲水響
這城里 我擁裘而坐
沒有雨滴拂去滿城的喧囂
也無所謂風馳過街心花園
故鄉(xiāng)的渡口是早不在了
漫天的野草里只有幾根桅桿
斜斜地伸向藍天
那是傳說里沉船的地方
傳說里兇氣彌漫的渡口
曾結集過唐宋兩朝的商船
如今卻是無涯的一灣草甸
一灣媚人的渡假的郊野
（在城里人缺少綠色的眸子里）
而我 曾是那兒的牧童
守望過河汛 草枯草榮
和一葉葉凋謝在古航道上的帆
守望過過往的蜻蜓
在沉船的桅桿上
站成一幅蒼涼的風景
還有那些纖夫 他們的號子
他們永遠佝僂的形象
他們走在隊伍中邁著小腳丫的`兒子
和他們永遠沒有故鄉(xiāng)的
在藍色星光下的墳墓
都曾是我辛酸的守望
我的淚曾不下一次地沖出眼堤
撞擊那荒涼的生長艾蒿的土地
像擂著一面久廢的老鼓
那河灘傳來野狗廝咬的聲音令我揪心
如今在異鄉(xiāng)人的眼里
我是一個蕩來蕩去的游子
站在城垛上 灰心地
數(shù)那城中闌珊的燈火
和那小樓上忽高忽低的蕭聲
那一隅 那近西風的一隅
總在夜半引我回眸
為那土地那河流那荒涼的渡口
我只是這城里匆匆的一個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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