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滾吧,牛寶寶散文
1
已經在吵鬧的啤酒廣場喝過扎啤，也醉過不止一次。可是我仍舊覺得，沒有充分享受夏天。
是穿裙子的時間還不夠多么？是沒有去遠行么？是散步不夠遠？還是，沒有痛快的中暑？
九月就是初秋了。為什么在七月末，已經感覺到秋的涼爽？和那種天高云淡？
2
在相宜園散步的時候，看到一對祖孫倆騎車經過。爺爺一邊蹬著自行車，一邊用隨身的錄音機，大聲播放著一首情歌。他聽得心無旁鶩。小孫子在后座上，同樣聽得心無旁鶩。
不過，這么小的孩子，適合聽這樣纏綿緋側的歌曲么？想來他還不懂得其中的意思，只是如癡如醉的沉浸在那旋律之中吧。
等走了一圈，再回來的時候，那爺倆仍舊在前面。只是已經停下車子，爺爺一手扶著欄桿，一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水面。而小孫子有樣學樣，同樣一手扶著欄桿，一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水面。
而我望了一眼，空茫一片，只是湖水，沒有什么異常啊。
他倆看得如此投入。
朋友：“這爺倆可真瀟灑。”
我倒是沒想到瀟灑，對他倆來說，這只是普通生活的一部分吧。
還是疑問：“他們在看什么？”
朋友：“水。”
很想翻他一個白眼，我還不知道是水么。不過轉念一眼，確實是水。
可以癡望長空，為何不能癡望碧水。
可能他們什么都沒有看，什么都沒有想。
只是專心在望，心里很寧靜。
3
女伴們中午要去我家。途中路過水果店。柜臺上有分割好的一半西瓜，我本能地去捧最近的一個。不過動作還是遲緩了一下，知道蘇會冒充明白人，會發表意見。
果然。她：“去拿那個紅瓤冒尖的。”我和妍一致問她為什么，是不是這種特別甜？
她：“瓤冒尖了，就少一塊西瓜皮么。”我和妍一致翻白眼。
從沒想過還要計較西瓜皮多少的`問題。跟著精明人在一起，是學精明了……
被我倆一通嘲笑。相熟朋友的樂趣之一，就是用來互相開玩笑。
3
頭痛正發作時，一個文友和我討論到單身的好處：“圍城里的人也有煩惱。”
若是平時，我會覺得，他講的是實情，是眾人都會認可的那種道理。不過現在，不僅痛得焦躁，服下的止痛藥還有點超量，正處于暈眩之中。真想回他一句：“滾犢子。站著說話不腰疼。”
婚姻幸福的人，怎么可能懂得單身多年的感覺。每天晚上，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那種似乎被全世界遺忘的孤寂，失眠與自我折磨，他怎么可能懂得？
何況，這樣的時間并非一日兩日，而是天長地久。
生病時、脆弱時、遇到問題時……都要一個人去面對，節假日時獨自面對眾生笑語歡歌……這些都是需要承受的代價吧。
沒有經歷過的人，即使覺得懂，也只是一種想象。那和身在其中，是不同的。
可是我不可能這樣對他講話。畢竟他不是身邊的好友。一開始就是因文字走近的人，怎么可能會喜歡突然爆發的粗暴和陰暗？會不會有上當受騙的感覺？
妍告訴我，“以后你可以說，翻滾吧，牛寶寶。”
可是，你有沒有覺得，這樣不夠痛快？不夠酣暢？
在想講什么，還要考慮適不適合的程度上，還不是深切的朋友。還沒有看到彼此真正的面目。好到一定程度，才是彼此的損友，可以口無遮攔。
4
妍：“快看，美女。”
我恰好戴了近視眼鏡。循聲望去，不過是一個穿條紋裙的年輕女孩而已。很鄰家，很普通。
妍：“不是，是旁邊那個。”
再一看，果然另一側還有一個女人。包裹著身材的緊身長裙，高跟鞋搖曳多姿。
我只顧望去，結果沒注意腳下，差點摔倒。妍手急眼快，一把將我攔住。被她倆嘲笑了半天。“安，不至于吧……”
有時候，被嘲笑也是一種幸福。如果朋友能夠天天在周圍相伴。
5
剛剛拒絕了一個人。用的理由是：“給家里打電話了，家人不同意……”
妍和蘇聽了，心照不宣，又笑起來。她們都知道我特別有主意，根本不是那種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可憐對方還在挽留我：“我對你感覺很好，能不聽家里的么？”
問題是，我什么時候聽過家人的意見了……
只回答：“其實多認識一個朋友也不錯。”
多認識一個從此不再相見的朋友，也不錯。
6
偶爾會有煩惱。本應成為故人的人，不甘心，總設法在我經過的路線出現，攔住我。希望重新給他一個機會。
對朋友傾訴苦惱。朋友：“你這么厲害的人，兩句話不就把他擠兌一邊去了？”
愣了一下。我厲害嗎？再回憶一下，確實，每次他一糾纏，我的確是兩句話就結束了交鋒，轉身走掉了。
這么一想，確實沒有什么可以煩惱的啊。
原來我并非想象中那樣無助。原來我在別人眼中，還有這樣的鋒茫。
7
一次，給一個朋友打預防針：“你們一會不要吵起來。畢竟我管不了你，也管不了他。”
朋友：“可是我們也都管不了你，都拿你沒辦法。”
我才知道，原來我在他們心目中是如此堅硬執拗的。一直以為自己改變不了別人，原來他們也覺得改變不了我。
8
近期情緒不佳。以前兄長認為我是小貓，但有時也想抻出爪子撓一下人。現在，他干脆說我是大老虎附體了。
為了避免誤傷他人，我已經盡量向接近自己的朋友們示警。危險地帶，請遠離，請繞行。
情緒已經平穩了太久太久，并不介意它總爆發。畢竟，壓抑下去只會導致各種神經癥。而有些東西，其實也是無法壓下去的，刻意的理性，只會導致各種變異。最后它還是會渲泄，用其他不利的方式。
只是這個狀態會持續多久呢。我也很迷茫。只是積累了太久的失望和厭倦，突然找到了出口，紛紛從我心里逃離。
9
蘇：“你還有一個虛擬的愛人。可是我沒有。”
我什么時候虛擬了，什么時候愛人了？
她：“還不承認嗎？你不是一直都記得一個人，把對他的感情，用在周圍那些與他可能有一些聯系的人身上了嗎？”
我無語。其實，哪個人又真正洞悉真相。真相又到底是什么。兄長說，人最難看清的是自己。我又能承認什么，和否認什么？
對這模糊不清的一切，我只想說一句，翻滾吧，牛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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