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深處的散文隨筆
與送行的人揮揮手,只身孤影,我拖著箱包,拎著小包,背著背包,呵呵,頗有點兒像《回娘家》歌里唱的“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背后還背著一個小娃娃”呢。在送行人的叮囑聲和關切的目光陪同下我通過了安檢,走過了長長的通道,在候機大廳24號登機口足足等待了兩個多小時(生怕誤了時間早早地來到)后,翹首以待的飛機誤點半小時姍姍來遲,我終于登上了HU7729航班號飛機。呵呵,總算沒把自己丟失在機場,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了。

從離開送行人后心里一直很緊張,還有些莫名的害怕,只覺得孤獨無依,“前途未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隨著人流亦步亦趨走過曲折的過道上飛機的。只是走著走著,突然,眼睛一亮,目光一掃,就看見了大約擁擠著的一百多個整潔一致的機艙座位,我便知道自己已經上了飛機。即刻看見美麗的空姐,我忙遞上機票詢問座位。空姐金口一開,玉手一指,順著導向,我深入飛機后面,坐在了左側靠窗的23A座位上。三人的座位緊靠著前排,空間狹小,勉強可以挪動我那幸虧還不肥胖的身體,感覺沒有從武漢坐高鐵到深圳舒服。身邊的一位男士,老練得似乎是個飛來飛去的常客,見我怯生生的像大觀園里的劉姥姥,就知道我是第一次坐飛機的“新手”,便熱情地幫我把那箱包放在上面的架子上,又告訴我如何系好安全帶。待我將背上的包拿下放到腳邊,另一個包放在靠窗口的身邊,又手慌腳忙地把自己“捆綁”好后,就沒有能夠扭動身體的空間了,覺得自己像個剛被抓捕的囚徒,頓時失去了“人生自由”。
一會空姐排著隊,禮貌地為乘客行鞠躬禮,并輕聲慢語地說著什么。反正我沒聽清,都淹沒在飛機的隆隆之聲里了。接著空姐的圣旨到:關掉手機。我忙問能否在飛機上拍照,空姐微笑著說不能(她以為我是要用手機拍照)。哎,真掃興!真遺憾!
坐定后,我幾乎將自己的臉貼在窗口玻璃上看外景,并不看飛機艙內,也不與身邊的乘客搭訕。還在為不能在高空拍照云彩而失落的我,突然感到機場的景物在慢慢移動,哦,飛機已悄悄地起飛了,在跑道上慢慢滑行,向上,沖上湛藍的云霄。飛機在深圳的上空低空飛翔。摩天大樓漸小漸遠,先還有高低起伏的立體感,接著就像擺放在平面上的一塊快磚頭,然后就小得如一塊快積木了。汽車如同爬行在地上的烏龜。那寬闊的大道、馬路越來越窄,越來越細,細似線條,細如游絲。遠處的景物漸漸被籠罩在薄霧之中,迷離朦朧,只有飛機下面的山山水水還能模糊可辨。突然,我像被人死勁往上提拉了一下,有些搖晃,啊,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從窗口看著飛機龐大的機翼直往上沖,原來是飛機抖動著上升了,進入了高空,深圳被甩在后面的“無底深淵”里無影無蹤了。真遺憾,這些在地面永遠看不到的迷人的景象卻沒能攝入我那破相機的鏡頭。
進入高空后,地上的景物從我視野中消失了,我便將目光移向了天空。啊,天空,竟是廣袤無垠的`潔白云海,我已置身于白云深處。
陶醉于白云深處的我,突然被那“常客”碰了一下,驚回首,卻是空姐送來了午餐和水。我接過餐飲放在“常客”幫我打開的前排座位后背上折疊的桌子,又忙從包里拿出相機,不死心地再問空姐能拍照嗎?看著我手中的相機,空姐微笑說可以。啊,太好了!我可以航拍了。
我趕緊風卷殘云般地吃喝完畢,別扭著身子,端著相機,對著云海,一路按著快門。
此時此刻,置身于白云深處,我才領悟到我們每天在地球上仰望天空,看到的白云,不過是白云投影在天幕上的平面圖而已,所謂的朵朵白云其實不過是一片一片的白云而已。即使這樣的一個白云平面圖,我們就認為它美得不得了啦。而此刻我穿越云海,才真正看到了白云的真相。那是怎樣的白云啊,美得令人心驚。
臨窗望去,那無邊無際大大小小的云朵立體地凸現在眼前,小的恰是云海中一朵朵的浪花,大的又如云海中一座座的島嶼,有的如晶瑩剔透的冰山,有的似瓊花玉樹,有的像一朵棉花,有的像一尊珊瑚。你挨著我,我遠離著它。高高低低,層層疊疊,錯落有致,遙相呼應;起起伏伏,飄飄浮浮,此消彼長,生生不息,似波濤洶涌,如巨浪翻騰。壯哉,令人驚嘆不已;奇哉,讓人拍案叫絕!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一回見啊。
白云就在身邊,仿佛我一伸手,就可以掬一捧在手。那么親近,那么真切,一時覺得自己也變為白云,在白云深處與云海共舞。銀燕飛當午,白云伴我還,何等的愜意,何等的暢快!
一會飛機又提拉著上升,飛機傾斜著搖晃,我的心跟著一下子騰空緊張。啊,飛機飛得好高啊,瞬間,飛機就把白云踩在了腳下,我沒有能抓住白云,白云就像跌進了深深的峽谷,與我隔著時空遙望。飛機向著九重天的碧霄升騰,天高云低,我便在藍天與白云拉開的空檔中間穿行。
突然,巨大的云團遮擋了窗口,一團一團的白云緊緊地抱在一起,翻騰著托起了飛機。飛機當機立斷,沖破了云團,在云團里穿行。而云團也不甘示弱,緊緊地裹挾著機翼,窮追不舍,甚至還翻騰到飛機之上,超過了機翼,包裹了機翼,跟機翼胡攪蠻纏,恨不等吞了飛機。飛機也不斷調整姿態,斬斷白云綿纏的長袖,毅然決然地沖出了這以柔克剛的白云密織的“情網”,向著更高的藍天平穩飛翔。啊,好精彩的一幕!看到這人間絕無僅天上僅有的一幕,我死而無憾了呢!
一會,飛機又緩緩下落,從白云深處向地面靠近。武漢的山山水水、摩天大夏朦朦朧朧忽隱忽現地映入眼簾。啊,長江、大橋、鐵路、也漸漸清晰起來。武漢,我又回到了你的懷抱。
我還在忘情的與我的白云拍照呢,“常客”卻叫了一聲:到了,要下飛機了。我趕緊收拾行李,又大包小包地肩背手提,為我的“吉尼斯紀錄”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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