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現代詩

安魂現代詩

　　◎胡哨

　　花里吹著胡哨

　　悠揚回蕩。音陣浮起舌蜜浸過的迷香

　　由不得我掙脫

　　一個埋了好久的詞箱

　　被鐘情拽出。困我心的地圖

　　隨著春天的身子，鋪陳方向

　　遙遠又貼近

　　將我引進虛與實的交航

　　一場注定。舉新和舊的意象

　　丈量。不差分行

　　登對只為因果

　　鳥鳴沒有了。只一輪喜月，一縷桃芳

　　將晨昏的光譜隱匿。淺瓷一般泛成白色

　　我在這無可推托的位移旁

　　觸摸愛情

　　花里使勁吹胡哨。律斷時，吞吐了兩個字秧

　　起開。多剽悍的讖言

　　我捂住心口逃傷

　　晃見香蜜里裹著劍。瞎，心已剜去半壁

　　我躲閃踉蹌

　　剩卻的半點心。痛。我卷起身子

　　哭得哽咽。上帝不管奩妝

　　他顧自瞇縫起漂亮的單鳳

　　嘲笑。我和龍蝦是一筐

　　◎驚魂

　　路口。鐵甲蟲尖叫

　　橫陳一具軀體。我的貓

　　紫瘢中剝離一枚黑蝴蝶

　　我往救生醫院去。景，似是又非

　　福蔭路的岔口，有群圍觀。眾人，噏動齒唇

　　吞吐出異變奇符

　　眼底，影像漸息

　　姥姥已穿好壽衣。等得魂焦

　　我撿起貓棄腳跟的黑翼翅

　　別在胸前。就像情人說過的話

　　潛藏進衣兜

　　那聲尖叫，催閃了我的腦電波

　　只留下一些詭異

　　乘紅燈駕馭的鑾。扶搖直上

　　情人借來三寸月白

　　幾支菱角。鋒利的冷光和戳刺

　　助我穿透心瓣肺葉

　　身后一串省略號。腦庫里的殘存

　　被逐一改寫，或忽略

　　◎安魂

　　我還咿呀學語。和幾棵溏柳嬉戲

　　爺爺指著溏對過的小山包，和我說

　　底下埋有六十八尊英魂

　　我不懂英魂

　　但見梔子花義無返顧地綻放

　　青白間透出醇醇的稚氣

　　空氣里有跳動的甜

　　童年的.香息。和綠色擁擠濃密

　　風一吹，就滴落滿眼

　　沒有去計算。時間總是不停地飛

　　某一天的清晨，我牽著小阿東的手

　　和爺爺說著同樣的語

　　底下埋著六十八尊英魂

　　小阿東的眼里是初夏

　　陽光穿透榴花綴點的紅燈籠

　　青黛長滿英靈的碑，黛青石上有苔衣睜圓明眸

　　報紙上突如其來地發布消息

　　今才發現烈士墓群

　　然后，英靈的名字有了凈秘的慰藉

　　像是六十八棵枯萎了的樹，剎那間就枝繁葉茂

　　墓群重新修葺。山風依舊颯爽，溏柳依然消瘦

　　炊煙踮著腳尖遠眺。周遭會越來越熱鬧

　　我卻惘生了一些情緒

　　何故，在英靈靜躺無數年后，莫可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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